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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诗，特别是现代诗
对于诗，一直是敬而远之的
但对诗也曾产生过激情，以前专门背过唐诗宋词，前段时间还欣赏过英美诗词
所不喜欢的是那些当代中国讲坛的那些人，那些诗
对于“犁花体”，就是笑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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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了虚无这边 ——我看“赵丽华事件”
■魏英杰
前些日子，据称是“国家级诗人”赵丽华的几首口水诗在网络上到处流传。这些诗歌文字浅白、风格诡异。其中有一首全文如此：“毫无疑问／我做的馅饼／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一个人来到田纳西》）这样也算是诗吗？大多数网友发出了这样的疑问。由此，许多网友一边对当代诗歌发出最猛烈的抨击，一边又大肆模仿“赵体诗”进行揶揄与反讽。这种近似废话的诗歌也有了一个好听的昵称：梨花派。
千万别小看这场网络争论。这场争论很有可能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诗歌热以来场面最为壮观的一次“全民写诗运动”。而且，形势发展到后来，不仅仅是网民对一位女诗人的“恶搞”，更演变为一场硝烟四起的当代诗歌保卫战。在网上，“下半身”代表诗人、书商沈浩波等人与曾经的少年作家韩寒及其粉丝在博客上大打笔仗。沈浩波以《多么荣幸，我们的时代还有诗人》为当代诗歌辩护，韩寒则认为“现代诗人所惟一要掌握的技能就是回车（键）”，质疑当代诗歌存在的必要性。在网下，诗人杨黎在北京召集举行了一场包括著名诗人粱小斌参与的“支持赵丽华保卫诗歌朗诵”，不料因为会场上有人当众脱衣“裸诵”而以闹剧告终。
这起诗歌事件争论至今未见消停。不过，作为诗歌局外人与事件旁观者，怎么看这场争论都觉得是一起闹剧。最明显不过的就是，韩寒所针对的是当代诗歌的弊端，沈浩波却一味高蹈地宣扬诗人的重要性——难道因为诗人伟大，就不允许批评诗歌？或者说，难道批评“废话诗”将会掩蔽中国诗人的光辉形象？显然，双方全然处于各说各话的状态，压根就没有说到一块儿。
我的观点很简单。首先，稍微了解现当代诗歌历程的人都知道，所谓“废话诗”、“口语诗”乃至“下半身”诗歌，都是新生代诗歌的重要组成，她的起源与中国诗歌发展密切相关。发源自上世纪末的口语诗运动至今已蔚然成风，口语诗也从诗坛边缘地位逐渐进入主流话语体系。因此，不能简单地将废话诗、口语诗视作诗坛败类，更不能将从来就不是口语诗中坚人物的赵丽华的那几首诗看作是口语诗的典范。
同样的，我认为不能轻易地将网友的批评行为看作是“恶搞”。口语诗的兴起，一方面是对上世纪８０年代以来流行的“朦胧诗”晦涩风格的颠覆，但另一方面，口语诗在追求大众化表达的同时，丧失了自我的精神立场，从而大抵流于庸俗（比如“下半身”诗歌）和虚无。这种虚无感固然是时代的一种投影，但诗歌向来是文学家族的镇山之宝，当一般民众厌烦了市场主义的喧哗，转而从当代诗歌中寻找慰藉时，却发现一度为民众所珍视的诗歌传统（比如理想主义、纯文学以及人文精神等等）已经在口语诗的颠覆下荡然无存，由此不免产生抵触情绪乃至引发网络抗议。
回到论争本身，让人失望的并非大多数网友，恰恰是那些诗人们。且不说那场保卫诗歌闹剧暴露出某些当代诗人的狭隘心理与自大情结。仅从口语诗本身说起，大众化、普及化曾经是口语诗运动的合法性基础，但几乎所有介入论战的诗人都在叫嚣着“诗歌是少数人的事业”等论调，甚至摆出一副“你不懂诗，不配和我辩论”的面孔。这种论调，这种面孔和当年那些反对他们的人又是何其相似？当口语派诗人们（包括“废话诗”、“下半身”诗人们）脱掉伪装，抛却其合法性资源，摆开一副抢夺文化霸权的架势，我认为这些诗人们的存在价值确实极其可疑。
透过这场文坛论战，让我看到的是，口语诗在中国才几年的历史，当年的激进派如今却成了保守派，口语诗正当青春，而那些诗人们却已垂垂“老”矣！当代诗歌（至少是“口语诗”）和其他文学体裁一样，正在陷入一场合法性危机，而这场危机的根源在于，他们站在了虚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