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February 11, 2007
第六节 战国时代的精英思想和一般知识:方术及其思想史意味
毫无疑问,战国时代是一个理智昌明的时代,儒者、墨者和道者分别显示了理智的三个趋向。一是道德意味极突出的,以人格修养为追寻目标的理智,它呼吁人们维护内心的尊严、平静和崇高;一是实用色彩很强烈的,以利益实现为追寻目标的理智,它指引人们设法维护社会的稳定、生活的富庶和个人的生存;还有以精神超越与人生永恒为追寻目标的,以反智倾向出现的理智,试图在社会压力下保护个体生存和精神自由。
在那些以思想为自己职业并试图以理想、文化来影响和干预社会的知识阶层中,人们才认可了理智的权威,并把理智作为不容置疑的假设和前提。但在普通民众中却并非如此。那些以改善具体生存状态为目标为思考内容,并以实现这些目标为理想的一般民众甚至贵族中,他们赖以支撑自信、维持伦理,并实现欲求的,是一整套有关礼仪、仪式的知识与技术,即从殷周一直延续着的解释宇宙与社会的知识,沟通人、神的技术,维持社会的礼俗和象征秩序的仪式。
这一部分“一般知识与思想”才是真正活生生地支配着人们切实的生活,才是估定一个时代人们知识的基准。主要包括与天、地、人有关的方术,如天文历算、形法等。人们已经认识到,人追求的理想之一,是个体生命的永恒以及生存状态的完美,但是人们也相信,人常常是生命不能永恒的、生活不能完美的。人应当依靠与鬼神沟通的方术召致魂魄,借助外物以坚固自身,或与宇宙一样吐故纳新,以呼吸与宇宙交换生命之源。
这种思想有以下几个主要特点:
1) 世界是一个整体,而且是一个从中心向四方无限延伸的、对称、整齐的空间构成的整体,日月星辰等都各有所司,各有轨迹。天地人之间密切相关,任何一种异样的变化都是一种特殊的预兆,任何一点特别的现象都可能引发另一对称处的回应。宇宙是一个浑然合一、笼罩一整体,并产生一种根深蒂固的秩序感。由于自身即在这个宇宙当中,他们不会以一个人的主体视角跳出来观察宇宙,把宇宙当作对象化的客体。另外,由于一切都在一个有条不紊的宇宙整体之中,整体的秩序就可以使人们有一种安全感,即这种秩序不是同制度、法律、知识和技术所设定的,只是一种神秘的规则。只要遵循这种规则,就可以把握命运。
2) 把天、地、人鬼联系起来而成为整体的基本要素是古代中国源远流长的阴阳、五行、八方等,它们贯穿了一切领域,成为一个可以互相联系的大网络。
3)既然宇宙是一个彼此相连的整体,则在天地人鬼之间就有共同的存在方式,也有可能发生神秘的必然的联系和感应。方技、数术基本上就是根据这一思想而产生的信仰与联系,通过人们的联想与体验,创造出种种避凶趋吉的技术。
在那些以思想为自己职业并试图以理想、文化来影响和干预社会的知识阶层中,人们才认可了理智的权威,并把理智作为不容置疑的假设和前提。但在普通民众中却并非如此。那些以改善具体生存状态为目标为思考内容,并以实现这些目标为理想的一般民众甚至贵族中,他们赖以支撑自信、维持伦理,并实现欲求的,是一整套有关礼仪、仪式的知识与技术,即从殷周一直延续着的解释宇宙与社会的知识,沟通人、神的技术,维持社会的礼俗和象征秩序的仪式。
这一部分“一般知识与思想”才是真正活生生地支配着人们切实的生活,才是估定一个时代人们知识的基准。主要包括与天、地、人有关的方术,如天文历算、形法等。人们已经认识到,人追求的理想之一,是个体生命的永恒以及生存状态的完美,但是人们也相信,人常常是生命不能永恒的、生活不能完美的。人应当依靠与鬼神沟通的方术召致魂魄,借助外物以坚固自身,或与宇宙一样吐故纳新,以呼吸与宇宙交换生命之源。
这种思想有以下几个主要特点:
1) 世界是一个整体,而且是一个从中心向四方无限延伸的、对称、整齐的空间构成的整体,日月星辰等都各有所司,各有轨迹。天地人之间密切相关,任何一种异样的变化都是一种特殊的预兆,任何一点特别的现象都可能引发另一对称处的回应。宇宙是一个浑然合一、笼罩一整体,并产生一种根深蒂固的秩序感。由于自身即在这个宇宙当中,他们不会以一个人的主体视角跳出来观察宇宙,把宇宙当作对象化的客体。另外,由于一切都在一个有条不紊的宇宙整体之中,整体的秩序就可以使人们有一种安全感,即这种秩序不是同制度、法律、知识和技术所设定的,只是一种神秘的规则。只要遵循这种规则,就可以把握命运。
2) 把天、地、人鬼联系起来而成为整体的基本要素是古代中国源远流长的阴阳、五行、八方等,它们贯穿了一切领域,成为一个可以互相联系的大网络。
3)既然宇宙是一个彼此相连的整体,则在天地人鬼之间就有共同的存在方式,也有可能发生神秘的必然的联系和感应。方技、数术基本上就是根据这一思想而产生的信仰与联系,通过人们的联想与体验,创造出种种避凶趋吉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