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February 11, 2007

 

第三节 思想传统的延续与更新(I) 儒

一般来讲,儒应该与殷周时代参与礼仪操持的巫祝史宗之类的文化人有关的。如在<易>中,孔子说过,吾与史巫同涂而殊归也,巫是赞而不达于数,史是数而不达于德,赞同祝。可见孔子也认为他自己与巫祝史宗是同出一途的,只是他进一步求德,吾求其德而已,我后其祝卜矣,我观其德义耳也。
儒十分注重服饰,很讲究服装样式的象征意味。直到秦汉戴儒冠的习惯仍是儒生的标志。对于仪式他们也是非常重视,孔子自称通夏、商、周礼,在他们手中,这三代的仪式、象征及其中所包含的知识就一代一代传下来了。
孔子及其弟子的时代,仪式背后的内容的变化还是很明显的,主要有以下三点:1)从礼仪的到人间的秩序,他们更注重礼的意义。传布儒者不公懂得外在的礼仪的各种规则,而且更加重视其表现的思想和观念,以及这些观念对于社会秩序的意义。“不学礼,无以立”。礼仪不仅是一种动作、姿态,也不仅是一种制度,而且它所象征的是一种秩序,保证这一秩序得以安定的是人对于礼仪的敬畏和尊重,而这又依托着人的道德和伦理的自觉。如果没有这套礼仪,个人的道德无从寄寓和表现,社会的秩序也无法得到确认和遵守。
2) 从象征的意味中,发展出了名的思想,必也正名乎。依赖礼和名的秩序化和象征化,孔子希望追寻一种有条不紊、上下有序、协调和睦的社会。
3)推寻礼仪的价值本原,进而寻找仁,即遵守秩序,尊重规则的心理与情感的基础。仁是什么?就是爱人,出自内心的平和、谦恭和亲热之情。虽出自血缘亲情,但扩展为一种相当普遍的感情。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孔子把人性情的善根善因也就是爱人之心追溯到了血缘亲情,这种真盛情就是孝悌,仁之本也。
中国思想史完成了它的蜕皮过程,从新思想中萌生出来的,是一个依赖于情感和人性的自觉凸显来实现人间秩序的学说。
孔子之后,儒门也很快分为若干流派。其中有两个不同的思想趋向值得注意,1) 越发向人文方面即以人的内在人性为终极依据的趋向。将道德伦理的基础进一步推到普遍人性皆有的心中,把人类心中本来的诚挚向善之看成是自然拥有的良知基础,把人类应有的至善行迹看成是生活的终极目的。在大学、中庸中提出了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等心灵自觉开始,经由修身、齐家、治国的路径,以寻求天下合理秩序建立的思路;也提出了从天命、性、道到教,即上天赋予人性,遵从人性的自然流露,不断培养这咱合理的感情,使人拥有明澈真诚的性情与品格的方法。它一方面使真诚和善良的本性禀承天命,一方面使人小心翼翼地把注意力集中在培养这种本性上,于是在此后就有了孟子的人性与道德2的学说。
2) 转而与天沟通,在宇宙方面寻找终极合理性的趋向,就是用解释宇宙的阴阳五行来解释儒者的思想。作为宇宙基本结构的五行与儒者提倡的五种人的品格结合,沟通了天之五行与人之五行。木神则仁,金神则义,火神则礼,水神则信,土神则智。金木水火士是天命形之于外,仁义礼智信是天命形之于内,圣人上与天道相通,就在于他禀五行。而普通人只有四行,所以前者是有德,后者是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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